第(1/3)页 张承志走回床边,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箱子。 打开,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,还有半条皱巴巴的烟,一个灌着私酿烈酒的钢制酒壶,以及一把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军刺——刀身是他从自己某个已经阵亡的长官身上扒下来的,磨得极锋利。 他拿起军刺,抽出刀身。 昏暗的光线下,刀刃冷冽。 他用指尖轻轻刮过刃口,感受着那种几乎要割破皮肤的锋利。 外面传来急促的集合哨声。 紧接着脚步声,枪械碰撞声,咒骂声,从各个角落涌出。 张承志不紧不慢地将军刺收回刀鞘,别在后腰。 接着套上潮湿的作战服,系紧靴带,检查了腰间手枪的弹匣,最后拎起靠在墙边的突击步枪。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近一个月的房间。 然后转身,走进外面的雨幕中。 雨水瞬间打湿了头发和肩膀,顺着脖颈流进衣领。 据点中央的空地上,士兵们正稀稀拉拉地列队,大多眼神涣散,神情麻木。 他们这些被派来的安保人员并非什么精锐,倒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。 军官站在屋檐下,手里拿着名册,面色阴沉。 张承志站进队列,左右都是熟面孔。 有人低声抱怨:“妈的,这鬼天气还要折腾……” 他没接话,只是静静站着。 军官开始训话,声音在雨声中断断续续。 无非是提高警惕,加强戒备,敌军有异动,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之类的废话。 张承志没听。 他微微侧头,望向西北面。 视线被雨幕和夜色阻挡,但他知道,在那个方向,越过乌姆河,就是被赛伊德抢走的零号大坝。 就是那个毁了他逍遥日子的疯子所在的地方。 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。 心底,某种蛰伏了近一个月的东西,正缓缓蠕动、苏醒。 不是愤怒。 是一种更熟悉、更让他舒适的情绪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用刀扎进别人肚子时,看着对方眼睛里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时,涌上心头的感觉。 是愉悦。 —— 雨还在下。 张承志蹲在湿透的沙袋后面,枪托抵着肩窝,准星虚虚地瞄着前方那片被雨幕笼罩的荒滩。 两百米开外,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些人影在移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