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眼睛倒是很亮,骨碌碌地转,像一只受惊的田鼠。 林枝意停下来看他。他缩回去了。 过了两秒,又探出来,手里多了一根铁棍。 铁棍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顶端还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干涸后的黑渍。 君辞说:“金丹后期。灵力波动很弱,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。” 林枝意往前走了一步。 那人把铁棍举起来,手在抖。 “别过来!”声音又尖又哑,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时的响声。 林枝意又走了一步。 那人扔了铁棍,转身就跑。跑得很快,但不是朝废料场外面跑,是朝里面跑。 他对这里的路很熟,在垃圾堆之间左拐右拐,像一只钻进迷宫的兔子。 但嘎嘎很快。 林枝意还没开口,嘎嘎已经从她怀里窜出去了。 小奶猫的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道弧线,落地的时候已经变大了一圈。 它堵在那人前面,蹲在垃圾堆上,尾巴慢慢摇。 那人刹住脚步,腿一软,跪了。 不是他想跪,是他的腿自己跪的。 嘎嘎没有释放血脉压制,但它蹲在那里,那人就觉得有一座山压在肩膀上。 君辞:“吞天犼的血脉压制在上界更有效。上界的灵兽血脉更纯,对吞天犼的恐惧刻得更深。虽然他是人,但他的灵根是从上界血脉里长出来的。灵根认得吞天犼。” 林枝意走过去,站在那人面前。 那人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 “我只是路过的,我不是坏人,我什么都没看到,你饶了我,求求你饶了我——” 林枝意蹲下来,看着他的头顶。 头发太乱了,上面还粘着草屑和干了的泥巴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陆……陆仁甲。” 林枝意又问:“你在这里住了多久?” “三……三年。” “三年都没死,挺厉害的。” 陆仁甲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。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