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就说这积分制和赛程设计。 按照队伍分组,每个科目的积分,包括每天公布排名。 这套赛制的逻辑太严谨了,环环相扣。 要说这是他在军营里待了30多年的父亲设计出来的东西,她相信。 但是你说一个20岁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太子,能想到…… 战甲的护板位置。 侧面护板同时覆盖内外两侧。 这可不是理论就能推导出来的,这个必须要有实战经验。 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不应该有这种经验。 还有他的花钱方式。 参赛津贴每人五十两,一年半的饷银。 比武场用汉白玉铺地,二十万两。 奖赏第一名送京城宅院,四千两。 每一笔都大得不正常。 可为什么要故意往多了花? 贪污? 不像。 贪污的人是往自己口袋里装钱,不是往外掏钱。 收买人心? 有可能。 但收买人心的人通常会让所有人知道钱是他花的。 可太子殿下似乎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。 纯粹的大方? 也不像。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大方。 沈知意把这五块拼图在脑子里摆了摆。 拼不上。 怎么拼都拼不上。 每一块拼图单独看都有道理。 但放在一起就矛盾了。 一个草包太子不应该有这些本事。 一个理财天才不应该这么乱花钱。 一个深谋远虑的人不应该在沈毅面前说从孙子兵法里看来的,然后被一个眼神问到心虚。 这个人的每一面都跟另一面冲突。 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。 而是两个人装在了同一副躯壳里。 一个想做好事的人。 一个想做坏事的人。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想做的坏事是什么? 沈知意想不通。 她拿起笔,在那张白纸上写了三个字。 然后又划掉了。 “小姐写了什么?” 青禾好奇地凑过来。 沈知意把纸翻了过去。 “没什么。” “小姐……” “去把我的弓拿来。” “又要擦弓?” “不擦。射箭。” 青禾跑去拿弓了。 沈知意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翻过去的那张纸。 纸的背面朝上,什么都看不见。 但她知道正面写了什么。 三个被划掉的字。 “他是谁。” 比武场建设进入第三十五天的时候,已经初见雏形了。 李玄站在工地外围的一个土坡上,俯瞰着整个比武场。 说实话,他有点被震惊到了。 虽然这东西是他自己批的方案,沈毅设计的图纸,方守拙跑腿落实的。 但当它真的从一片荒草地上立起来的时候,视觉冲击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。 比武场主体已经完工了。 三合土夯实的地面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,上面铺了一层均匀的细沙,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。 四周的围栏也立好了,实木包铁皮,高一丈二,刷了黑漆,上面还嵌了一排铜钉,远远看去又肃穆又威风。 东西两座观礼台已经搭到了第二层。 楠木的框架结实得很,工匠们正在上面铺设座板。 按照设计,每座观礼台能容纳两千五百人。 两座加起来就是五千。 再往东边看,人工河也挖得差不多了,正在等着引水。 湖边还搭了一个简易的船坞,工匠们正在里面赶制八人战船。 李玄站在土坡上看了好一会儿。 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木头的气味。 工匠们在下面忙碌着,锤子声、锯木声、吆喝声混在一起,嘈杂但有序。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