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仰起脸看他。 "什么东西都有两面性。喜欢它想要活下来的那股狠劲,就得连着它的爪子一起照单全收。" "喜欢一个人也是这样。" “你要喜欢她的好,也要接纳她的坏。把她所有的样子都放在心里,那才是真的喜欢。” “其他的,都是口嗨。” 雨停了。 最后一滴水从梧桐叶尖坠下来,砸在积水里,碎成一小圈波纹。 天光从云层的裂缝里透出一线灰白,落在她湿透的发顶,把那些黑得发亮的发丝烘出一层极淡的光边。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眼尾那一点点上挑的弧度被光描得很软。 时轻年一直看着她的侧脸。 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看。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,顶得他呼吸变得很浅。 视野里其他所有东西都糊成一片,唯独这张脸清晰得过分。 因为距离近,近到他能数清她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浅痣。 那目光烫得像有实质。 尤清水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。 饶是她定力再好,此刻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热。 她甚至不敢转头去看他,只能维持着那个姿势,假装还在专注地看着那只猫。 她在镜头前被无数支长焦对准过,被评委席审视过,被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剐过,从来没有哪一种能让她不自在。 可这一种不一样。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掺。没有算计,没有评估,没有欲望的下作。就是干干净净地、毫无保留地在看她。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。 她知道,高中时,时轻年是因为看见她把那只被撞断气的猫挪到路边,才喜欢上她的。 她也曾或多或少地想过,如果那天,做出同样举动的不是她,是别的任何一个女生,他是不是也会一样地喜欢上对方。 可今天,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,她忽然觉得—— 或许,他喜欢的,从来都不是那个“帮助小动物的人”。 他喜欢的,是“帮助小动物的尤清水”。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这片过于安静的空气。 “咳,伞掉了。” 时轻年像被针扎了一下,迅速移开视线,弯腰把伞捡起来。收伞的动作有点乱,伞骨卡住了,他扯了两下才收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