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张汉卿,小六子!你现在能耐大了!长本事了,连你亲老子都敢装进套里头当猴耍?!” 张作霖从太师椅上探出身子,伸出手指点着张汉卿脑门,竹筒倒豆子般把这半个月的旧账全翻了出来。 “别以为你老子老糊涂了看不出来!从八月初在北平,你小子突然转了性,低三下四给老子端茶倒水,拿家里几个妈妈想我的屁话把老子哄上火车拉回奉天,故意把滦州腾出来给郭鬼子造反!” “到了奉天,郭鬼子刚起兵,你提前买通后街包瞎子,跟老子演了出磕头泣血的双簧,连哄带骗把老子手里的帅印和兵权全诓了过去!” “紧接着你下令一枪不放撤出锦州,拦着不让炸白旗堡火药库,一路把郭鬼子大军顺顺当当放进巨流河,最后跑到铁桥上喊一嗓子收网!” 张作霖一口气说完,胸口起伏了下,重新靠回太师椅,眯起两只小核桃眼,冷冷盯着儿子:“小六子,从头到尾,郭鬼子造反这事就在你手心里攥着,你随时都能在滦州按死他!可你偏不按,非要把你老子吓得往火车上搬家当准备跑路!说说吧,你大费周章地算计你老子,到底想干啥?!” 话音一落,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说句实在话,刚才推开书房门的刹那,张汉卿心底多少还是有点打鼓。 毕竟他这次干的事,从某种程度上说,跟兵谏逼宫夺权没什么两样。 可这会听完老爹拍着桌子把来龙去脉全骂出来,他原本悬着的心,反而放了下来!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爹。 老头子是个真正狠人,如果真怀疑他这个当儿子的有弑父篡位野心,真的对自己夺权的事怀恨在心,那刚才进帅府大门,喜顺就已经带着卫队拿枪把他绑了,绝不会屏退下人,关起房门来,用这种训儿子的口气跟他拍桌子发牢骚! 老爹这是嘴上不饶人,心里头其实早就认了,只是需要他这个当儿子的给个能说得过去的交代、给个台阶下! 想到这,张汉卿深吸了口气,收起脸上的笑,神色变得无比严肃。 他往前迈了步,迎着亲爹冷厉目光,挺直脊梁,一字一顿开口: “爹,儿子费尽心机唱这出戏,不是为了算计您,是为了救咱奉军,救咱老张家!” 第(1/3)页